西西里岛的怪兽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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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岛有很多人居住,这里不是适宜居住场所,是不适宜居住场所。因为岛上的人说话都饶舌。大家通常说一句话都要反反复复饶上很多遍都还是不明白到底讲些什么。
比如说大家围坐在一起看到某人情绪不佳时候就要表示关切,然后那个人就要说“我是不高兴?我不是高兴?我是高兴。我不是不高兴。我高兴我不不高兴”
很繁很繁的。
因为人人都是这样说话,大家以为这样说话可以代表当地的某种文化特色。那些好事的学者、研究员就不至于无事可做,同样也可以带动西西里岛的旅游业。
西西里岛居民人口在25年前一次大统查时候登记在册的数目是1,234,567人。其实远远不止这么多,因为当时排队注册时候登记员阿卡先生曾经跟一个肚皮胀汩汩的女士对话过。

他们的对话如下:
姓名?
西西里.WINABC.过年。
性别?
我是女士,当然不会是男士,走在路上人人看到了都会称呼我女士不会叫我先生,您该不难看出来的。您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您看出来了装着看不出来呢?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是知道我不是不知道。我是男士当然知道您是女士您是女士当然是女士。
这就对了,那您刚才的问话还要登记到档案里吗。
当然不会。您以为我一个堂堂政府委派的人口登记员会无知到把这些东西都写进去吗?您可是太小瞧我们 登记员的水平了。我不可能会这样做这一点您应该清楚。
那么我是不是还要把西西里.WINABC.春节的名字也登记进去呢?伟大的登记员先生。
您怎么可以这样做呢,难道他没有能力来这里抽个空排个队说几句话写几行字?我是说他不愿意亲自来一趟的话让您带口信还是让我们忙里抽身亲自拜访他?
这可就是您登记员的不是了,您以为他不愿意自己来到这里排着队回答您的问题亲自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这个黄皮登记册上么?我可以跟您打赌他心眼里有一百万个愿意。
那么他怎么不来呢,他是不是爬人家树上偷摘别人的椰子被抓住了,或者是在大家都为了我们这个地区美好繁荣辛勤劳动的时候偷懒到海边游水被海星蛰了?
您都在说什么呢,登记员先生。您要知道不能来登记的人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我的春节他可不是您所说的那个样子的,您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定性呢?我简单的说吧。我的春节没有办法亲自出现在您的面前的原因是他不在这里。或者还可以这样跟您说现在他没发出现因为他还没有出生呢。

谁都不知道在25年前的这次人口登记中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女士跟登记员阿卡先生进行过这样的对话。但是那些尚未孕育出来的宝贝们在母亲的肚皮里参与了这次活动,当然其中一定有特别聪明的,听明白了母亲和登记员阿卡先生的喋喋不休的谈话。西西里.荧荧.栓栓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天她在母亲的肚皮中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在心里直嘀咕:罗嗦~罗嗦~~罗嗦~~~
于是这次无聊对话变成西西里.荧荧.栓栓的童年阴影。
她的出生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她特别不喜欢说话。
比如说母亲跟她的一次对话:
我亲爱的荧荧.栓栓,在明天的考试还没有到来之前,作为你的母亲,我有必要提醒你的考前态度。你是认真的呢,还是马虎的,是已经复习过10遍了呢,还是只看过大致的1遍,是记得住呢,还是很吃力的一个单词要反复想个4次也不能确定填写的顺序呢?作为你的母亲,我希望在考试前提醒你注意这些问题,而不是等到考试卷发下来之后,老师气呼呼找上门来。
哦,我的荧荧.栓栓,你光点头是不能跟你母亲保证什么的,你要知道点头代表了很多意思,可以代表‘我知道了’,可以代表‘听到了’,可以代表‘已经有把握了’,还可以代表‘让老师来吧’。你这样做让我想起一个算命人的故事,你听过吗。算命人给3个进京赶考的人算命,他只竖了1根手指头,于是.....(忽略不记)

荧荧.栓栓不喜欢说话,这样一点都不象西西里岛上的居民。母亲每个星期都带她去诊所看一次大夫、抓药、偏方、巫师,能试的几乎一个不落。
但是没有见她的情况有所改观。
后来在她18岁的时候,有一个卖玩具的商人去参加维多利亚岛科技产品博览会时途经西西里岛观光刚好碰上母亲。她花了1000西西里币向他买了一双带爪子的鞋。
这可是一双神奇的带爪子的鞋,穿上它的人情绪变化的时候爪子就跟着变色了。高兴时是红的,不高兴时是黑的,平时是绿的。
商人说,只要穿上这双鞋就可以治疗栓栓的失语症。因为别人可以看着鞋子察言观色栓栓的情绪,就可以让她高兴了。
于是栓栓就成了西西里岛穿着怪兽鞋的栓栓了。
妈妈跟她说话时候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吃晚饭的餐桌上
我亲爱的栓栓,你觉得今天妈妈做的萝卜糕味道如何呢,我在发酵的面粉里放了桂花粉,你是不是觉着味道特别香?(妈妈望着栓栓的鞋子,是淡淡的粉红,于是她知道这次自己说的不是太罗嗦,母亲松了一口气)
栓栓,萝卜糕后面还有鸡蛋饼,这种鸡蛋饼跟隔壁小蓝家常吃的大饼味道可是不同的,这是用面粉打薄了摊在面板上之后,里面再放进1只鸡蛋,鸡蛋也是有讲究的,工厂里成批培育的机器蛋是不行的,味道很怪,必须要放进由母鸡在自然情况下孕育的蛋,(母亲再看一眼女儿的鞋子,变成红色了)哦,对哦,那种蛋叫什么来着——我一时记不起来了...瞧妈妈的记性啊
西西里岛人叫它草鸡蛋。这是栓栓开口说话了。
妈妈自然欢喜的不得了。
我知道好心的玩具商不会骗人的,即使是花费1000块都是值得的,怎么着怎么着,我该拨个电话给你大姑二舅三叔四姨五婶六爷七姥姥八婆婆,对了,也告诉隔壁的小蓝妈妈。
在妈妈忙忙碌碌的时候,栓栓的爪子鞋开始变黑了。
原来它真的会变颜色啊,栓栓自言自语。于是她偷偷跑出去找小蓝。
小蓝也是不爱说话的孩子,其实她们不爱说话只是面对着家长和大人的时候,私下里她们在一起很开心。小蓝对栓栓说‘其实这双爪子鞋可以治疗的不是你,而是你妈妈,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跟你说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这样不是很好么,她将学会不再老老叨叨,如果全岛的孩子都有一双这样的鞋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不用担心,我妈妈正在这样做呢,她给很多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的爪子鞋的有多神奇,我猜不用多久,全岛的孩子就人人一双了。’
......

作者:babbye